阿柴Yuki

(ABO)林乐 双花 :相亲·相爱 十一

推荐!!!但是我不敢看!!!虐双花虐的不能忍…QAQ

雷峰塔下:

林乐/双花


十一、

 

看完视频后,孙哲平和张佳乐在另一个房间里见面了。

 

孙哲平长期服用不少外用和内用药,所以房间里飘散着浓烈的药味,其中不少是从他左小臂散出的,那里缠裹着重度纱布,除此之外,他看起来一切正常,穿着白色T恤和牛仔裤,头发比以前还要短。

 

张佳乐进来的时候,他正坐在椅子上喝水,他看着张佳乐停在桌子对面,还是慢慢地把水喝完了,他眼睛里依然有安定的焦点,即便是此时此刻。

 

此时此刻,他们望着彼此,终于在脑中不约而同了起来,他们都想起这些年在不同的时间、地点和梦里,总在想象有一天重逢后的样子。

 

第一年孙哲平想着他会抱住张佳乐亲吻到彼此窒息。第二年,他很痛苦,想过也许再见面,他会铁汉不要脸地大哭一场。第三年,他想他一定得活下去,为了能抱住对方不再放手⋯

 

后来,他不知道张佳乐有没有想象过,他只知道,后来,这些想象变得越来越淡薄、平静和绝望了,在生和死的洗牌面前,这些永不能实现的想象终于变成了人生的附属品,而他自己,则跟着这些永不能实现的想象,变成了随便一个人。

 

孙哲平把水瓶放在桌子上,他说:“坐吧。”

 

张佳乐坐在他对面,四处是摄像头。

 

张佳乐本来应该有很多话要问他,你到底去哪儿了?出了什么事?受了什么伤?为什么没有回来?你好不好?

可是他杂乱的疑惑已经被刚才那段整理良好的视频解决了,这五年孙哲平经历的一切,都由一个平静到麻木的视频审讯交代完了,他不该再问了,这是一段血淋淋的故事。



他也忽然明白了,为什么要让亲属,尤其是OMEGA先看视频,再来交谈。感情是杂乱而冲动的化学反应,经不起搁置和整理,洗去一切激烈的疑问和故事,如今,他们之间还剩下些什么?

 
他从来没想过,他们会无话可说。

 

沉默了30秒,如同沉默在无声的宇宙时间里,像在太空里读秒一样。

 

张佳乐整个胃部都在绞痛,他脑子里一片空白,但却冒出了一句话,他说:“你的手怎么了?”

 

孙哲平看了下自己的左手,他说:“外侧的骨头被炸断了。这个部分是接的,不过不影响什么。”他抬了下手臂,示意张佳乐。

 

张佳乐却看了下别处,没有马上说话。

 

“你在吃很多药吗?”过了一会儿,张佳乐又说,他依然没有看孙哲平。

 

“嗯。”

 

“为什么?你还有哪里受伤了?”

 

“还好吧。”孙哲平答非所问,“我会逐渐减量的,你不用担心。”

 

他们忽然变得,或者说,只能选择对对方很客气,很小心也很尴尬。

 

他俩从来不是相敬如宾的情侣,年轻时恋爱谈得火烧眉毛,经常大吵大闹大打出手,奇妙的是,他们吵架时,军人孙哲平负责说一些伤人的话,艺术家张佳乐却喜欢出手打人,下手很重,总能打得老孙鼻青脸肿,但每次过不了几分钟,两个人就都会后悔,抱在一起用亲吻解决了问题。

 

那会儿做爱完毕,张佳乐躺在他肩膀上表过100多次决心:“老孙,以后我再也不惹你生气了。”

 

“嗯好。”

 

“⋯⋯⋯⋯喂喂喂!”张佳乐不爽了。

 

“干嘛?”

 

“你不说点什么吗?”

 

“哦,以后你惹我我也不生气了。”

 

“嗯!!哎?不对啊,怎么听着好像都是我无理取闹啊?”

 

“你以为呢?”

 

“当然不是啊!明明是你真的很欠打孙哲平!”

 

当时,孙哲平好像是笑了笑,他说:“以后你打我我也不生气行吗?”

 

“嘿嘿。为什么呀?”

 

“欠你的呗。”

 

“哈哈哈哈哈。”

 

孙哲平觉得张佳乐有时候傻乎乎的,随便说点什么他就能开心上半天,每次吵架完也一样,可是没办法,看到他开心,自己也忍不住的喜悦从心头涌起,上蹿下跳起来,好在内心的上蹿下跳也不影响他酷男的形象,他上蹿下跳了很多年,张佳乐依然觉得他又酷又有趣。

 

他们在一起那些年,没少吵架,但最严重的结果也无非是老孙摔门而去。

 

张佳乐知道孙哲平看起来脾气很坏,但真生气却没几次,只要他呆在那里,不管他有多凶,张佳乐都可以随意欺负他,他衡量孙哲平真的生气就是看他是不是夺门而去,会不会特别幼稚的离家出走。

 

尽管,孙哲平离家出走也就是穿着拖鞋,愤而跑到附近的小吃店溜达一圈,但张佳乐还是没有恒心傲娇到底,他每一次都冲下楼去找他,下着大雨的日子,也要举着伞直接冲向一个路边摊。

 

孙哲平总在那里吃东西,顺道躲雨,张佳乐便迅速坐到旁边对着老板喊:“老板老板我要一份和他一样的。”

 

老孙永远都在吃番茄炒蛋、猪耳朵和喝啤酒,不搭理他,张佳乐就坐在他旁边看他。

 

“你干什么?追星啊?”孙哲平瞅了他一眼。

 

“嘿嘿,你刚才生气啦?”张佳乐靠过来。

 

“我生什么气?我是那么小气的人吗?”

 

“你是啊!”张佳乐马上大笑起来。

 

孙哲平看着他,他又马上改口说:“你不是啊。”

 

孙哲平被气笑了,简直拿他没办法,越发觉得自己和张佳乐就是标准的一物降一物,于是,他一把搂住张佳乐,亲了他一脸番茄炒蛋。

 

“你以后别动不动就离家出走孙哲平,太幼稚了!”

 

“谢谢,我是出来吃东西的!”

 

“你可以叫外卖好吗?外面下这么大雨,神经病才出来吃番茄炒蛋!”

 

“我乐意!”

 

“⋯⋯⋯⋯”

 

“哎!好啦,给你吃我的番茄炒蛋!”孙哲平夹了一筷子给他。

 

“好吧!”张佳乐又马上开心了起来。

 

他可真好哄。那时候,孙哲平喜滋滋的看着他,不知道其实那时候的张佳乐心里也这么喜滋滋地想着。

 

张佳乐好久没有去吃过那个路边摊了,也很久很久没有吃过番茄炒蛋了,他只会做这个菜,可惜这五年来,他从不做饭。

 

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了,这次对谈只安排了一个小时,之后,张佳乐需要填写一份对孙哲平的评估单,可他们的对话一直很少,如果对话一直很少,那评估和监管恐怕还要继续。

 

于是,孙哲平也冒出了一句很无聊的话,“你吃了饭过来的?”

 

“⋯⋯⋯⋯嗯。你呢?”

 

“我这些天一直留在这里。”孙哲平说,“要等监管结束。”

 

“哦,什么时候结束?”

 

孙哲平望着他的眼睛,再次很短促的笑了笑,像是在自嘲一样的笑了笑,他说:“要等评估结果,我们聊完了,你也要给我填一份评估。”

 

张佳乐觉得自己的胃要被炸开了,他下意识的扶了下面前的桌子,怪异的感到了难堪,替对方感到了难堪。

 

张佳乐和孙哲平认识的时候,觉得他浑身都是刺,但他还是有一种奇特的从容,张佳乐想,大概是因为他从不计较得失,也不懂如何计较,但这些年,孙哲平也深刻体会到如果打算计较,人生将变得多难堪,他的人生本来从不难堪,他本不想有软肋,永远目视前方。

 

难堪是件很折堕的事情,对孙哲平而言,但有时无可奈何。

 

此时,他好像有些无奈地说:“如果能通过测试和评估,我可以顺利脱离监管,然后我会正式退伍。所以,我现在要配合政府的要求,我挺理解的,毕竟上一次两个幸存者发动了恐怖袭击,谨慎一点是应该的。”

 

张佳乐没有看他,只是点点头。

 

两个人又陷入了一阵沉默。

 

这个场面非常没头脑又无意义,他们对这些尴尬的沉默不耐烦又无力,似乎都在想着继续该说点什么,结果就是两个人同时开口说:“你⋯⋯”两个人迅速地同时停了下来,孙哲平说:“你先说。”

 

张佳乐拒绝了,他说:“你先说吧。”

 

孙哲平真的已经不耐烦了,他身体前倾,摆弄了两下桌子上的水瓶,他说:“我知道你有了新的ALPHA,我也见过他了。”

 

张佳乐的手习惯性地扣在桌子旁边,却抖都没有抖一下,但他只是今天第一次抬起眼睛,直直地看向孙哲平,他们第一次焦灼的对视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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